玉衡心想,如今北方胡人连连进犯,此地乃是梁晋交战之地,乡民们逃跑都未必跑得脱,怎么可能会回来?
“我乃道家修士,自诩有些道行,你不如随我学道,日后也好寻个宗门,有条生路。”
虾儿不过半大点儿的孩子,懵懵懂懂的年纪,哪儿听过什么‘道’,心中不解,随口便问老道士:“道是什么?学道有什么用么?”
‘道是什么?’荒野小童的一句随口之言,竟一下难住了他。
许久之前,就有人问过他,他也曾问过别人,可是没有人答的清楚。
说来也是好笑,自己二十岁入道门,三十岁得玉衡道号,四十岁开洞府,五十岁为掌教,一心求道逾百载,如今,连一个小童的随口之言都答不上来。
百年间,诛邪除恶、生死离别、福祸荣辱,以为自己早已堪破造化、返璞归真,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幻梦。‘若此生不过一场幻梦,那我便破了此梦。’
思绪间,玉衡道人灵气外放,须发皆张。身上道袍无风自起,面目狰狞,正要发作。
虾儿看老道士一下子变了脸,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他。
轻声喊了句,“阿翁,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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