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辞在郑君北的身边坐下,双手也加入了演奏,灵活的手指像是在黑白琴键间跳起了舞。

        一首生硬的、暴躁的、仿佛拿木棍锤出来的“丧尸超级玛丽”瞬间复活,变得鲜活、欢快,似乎将黑暗的房间都填满了色彩。

        这种感觉很熟悉,又跟记忆里很不一样。当初纪辞练琴的时候,郑君北就忍不住捣乱,因为纪辞练琴太认真了,好像琴就是他的全部一样。郑君北就嫉妒,于是跟纪辞挤在一张琴櫈上,横插两手,疯狂制造噪音。

        他知道纪辞的琴弹得特别特别好,从来不出错,只有他能让纪辞的曲子出错。

        而此时此刻,他在主导,纪辞在为他伴奏。

        所以明明琴还是弹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弹了?为什么放弃读音大?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啪!”郑君北双手猛地拍在琴键上,压出突兀的声响,猝然结束了演奏。

        纪辞愣住了,手指还在琴键上,要落不落。

        “这是我的琴,想弹弹你自己的啊。你不是弹的很好吗,在我这显摆什么啊,比我弹得好很骄傲?”郑君北跟炸了毛一样,质问的时候都没有看着纪辞,只盯着琴键,闹脾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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