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被撞见了吗?又不是在床上,就算真在床上又怎么了?
纪辞就是不给反应,像是被冻傻了一样。他一直有个习惯,在情绪即将崩溃的时候,把头浸在水里,用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占据大脑,放弃思考,放弃一切。小时候,他把头埋水盆里,后来变本加厉。
当初郑君北走的那天,他跳进了游泳池,沈砚白还以为他要投河自尽,吓得跟着一起跳,拼了命地把他捞了回来。
这些,郑君北都不知道。
“你特么是木头吗,说话啊!”郑君北给纪辞擦完头发,手里还攥着毛巾,狠狠攥着,手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纪辞终于抬头,微仰着脸,看着郑君北。他的眼尾发红,眼眸像盛着水,倒映着郑君北的影子。
“郑君北。”他的嗓子沙哑,仿佛声带被人拿着砂纸磨过,“我是不是很贱?”
郑君北一噎,完全没想到纪辞会这样问。
“你明明那么恶心我,我还偏偏贴过来,你是不是快被我烦死啦。”
我是气死了,但是烦……郑君北说不清,他有点不确定现在自己的态度。之前在餐桌上,他真的肺否要气炸了,可是此时,他清晰地知道,他的心尖在发疼,那种拿刀刮着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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