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除了皇上,这天下又有谁能与殿下一争高低,只要殿下有此大才,隐忍一时有何妨,总会有用武之地,何须自怨自艾,为这小小的困境而发愁。”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池跃的眼神如太阳般越发炽热,他转身捉住长青的手,如纨绔子弟一般调笑道:“姐姐总是有惊人之语,如此大不敬的话,不怕我说出去吗?”

        朝服因主人的动作鼓起细小的褶皱,长青把手抽出来,用手指把每一道褶子都细细的抚平。

        “生老病死,四季轮替,最是自然,有何可畏。世间繁文缛节仁义道德,既是手段,也是枷锁。手段要被用在谁身上,枷锁又如何解开,殿下如今长大了,自然要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一个时辰后,跪在旭升殿的池跃无比清楚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的治水方案,他此前一个月的奔波,皇位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仅用了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皇儿在外奔波已有月余,太后近来身体不适,你自小在太后膝下长大,理应尽孝,不宜再外出,此事就交由水部郎中杨玉郎,皇儿可有异议?”

        太后咳症是十几年前落下的病根!虽寒冬酷暑时常发作,也无甚大碍。

        宣德帝只是在用孝道逼他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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