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塔耳塔诺斯之内,黑发的俊美神只弯起一只膝盖,背靠在床头坐着,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厄洛斯自从那天解除金箭回到塔耳塔诺斯之后,就维持着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发呆。从前的他喜爱在外面到处跑来跑去,寻找可以让他玩弄的玩弄取乐的新猎物,与生俱来的神力令他无往而不利,然而从那天开始,他便再也提不起兴趣出去在外面兴风作浪了。

        厄洛斯伸出白皙的手掌,无力地在空气中抓了抓,又颓废地垂下手。喜爱用金箭玩弄别人感情的他,终于在自己身中金箭魔力的时候,才明白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解除金箭后的他没有忘记和赫菲斯托斯在一起的记忆。在赫菲斯托斯失忆的那段时间,他有一句话的确是真实的,不像其他的话那样半真半假。那就是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有一种契合的感觉,就算他现在失去了金箭魔力的操控,却还是忍不住去想和赫菲斯托斯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和平时他在外面操纵玩弄他人的刺激感觉并不一样,那是一种他以前从来没有得到并体会过的安详平静的幸福感觉。

        可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迷茫的厄洛斯依旧停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说阿佛洛狄忒的高傲是锋芒毕露的,那厄洛斯的傲慢就是被表面的友善笑意掩盖在那张俊美面容之下。骄傲的爱欲之神并不愿直面自己的错误,也不愿去挽回可能已经转化为恨意的爱情。

        阿佛洛狄忒有阿波罗的帮助,想必赫菲斯托斯此时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厄洛斯也无法说出赫菲斯托斯不会恨自己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如寒玉一般的手指遮住了阖上的眼帘,厄洛斯卧倒在床,明明灭灭的柔黄灯火映照在身上,仍是不敢去迈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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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头厄洛斯仍在犹豫不决。

        赫菲斯托斯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去向宙斯请求解除婚约。

        心烦意乱的阿佛洛狄忒并没有设下禁止出入的术法,赫菲斯托斯顺利地走出了这座他短短时间内就变得熟悉起来的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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