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医疗资源短缺,伤势严重的无法开刀治疗,医师只能替他们施打抗生素止疼,伤势轻微的连张病床都没有,被丢在过道上任凭自生自灭。
尽管从那些虚弱的获释人质口中得到的资讯大多零散、破碎而片面,经过锲而不舍的努力,勉强拼凑出反抗军人力布署、军火枪械多寡、俘虏人数,我们将这些真相传递出去,终於迫使联合国派遣维和部队。
更多的人道组织及无国界医师到来,带来药物、粮食及民生物资,伤患能得到较好的照料,手术台也顺利运转起来。
我简直不敢细数这些日子的煎熬。
白天,我将战地情况传递给国际新闻社,余下时间照顾伤患、发放物资,忙得不可开交,越忙碌,内心的苦痛就越麻木,越麻木,情绪反而越平静。
无国界组织的工作人员称赞我是他们见过最勇敢的nV记者,只有我清楚知道自己为谁勇敢、为谁坚强。
但是,到了褪去遮掩的夜晚,任何细微的声响能让我吓得跳起来,想号哭,想捶打,想无所顾忌地宣泄那种无法言语的恐慌与惊惧,一颗心已然悬在崩溃边缘。
无数面临崩溃的时刻,幸好有柚子支撑着我。
「柚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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