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向来勤勉,何时如此懈怠过?若非陛下这病……并非裴将军所言的那般简单?
紫纱后头,姜晏龙袍底下的中衣都已被冷汗渍透。
他知道自己坐姿不端,有失帝王威仪,但此刻身上极度不适感已让他分不出心力去顾及体面。
他越想克制,越是咬牙忍耐,腹中邪物便越是挣扎异动,时而狠狠拧缩,时而又缓缓舒展,捶打着他的五脏六腑,像某种活物在寻求更舒适的姿势。
更要命的是颅内炸开的剧痛,似有大锤在敲打,砸的他头上的血管都跟着突突直跳,与腹中作祟的节奏恰好交错重叠,一上一下,搅得他如坐针毡?。
偏脚下这帮“废物们”仍在喋喋不休。
喧哗声灌进耳朵里,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存在的,哪些是他臆想出来的。
这种折磨只有姜晏自己知道,早年打仗时挨的箭伤、刀创,都不曾让他如此痛苦。
肉体的疼痛是锐利外放的、咬咬牙便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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