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感应灯在这一刻灭了。两个人同时陷入黑暗,谁都没有动。只有彼此的呼x1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一下,一下,像两只受了伤的动物。

        「你认错人了。」傅行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带温度,「顾教练。」

        「你还要瞒我多久?」

        傅行舟没有回答。

        顾霆深站了起来。黑暗中,他的声音从傅行舟的头顶传下来,带着十年没有说出口的绝望:「你左眼下面的那颗痣——你出发之前甩手的习惯——你触壁用指尖不用掌心——你用左手撩头发——你叫我顾教练的时候嘴角往下压——你生气的时候眼眶先红然後才皱眉——」

        他的声音断了。

        黑暗中,一滴YeT落在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然後又是一滴。

        「我每一天都在看你的录像。」顾霆深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清了,「十年前的那些,十年後的这些。每一个动作我都看了无数遍。你问我今天为什麽手软——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手里拿的是剑,但我想的是你十七岁的时候穿我的击剑服,拉链卡住了,你急得满头是汗。」

        感应灯重新亮了起来。也许是声音触发的,也许是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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