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钓鱼。」老周说,「你先放饵,等他咬钩,然後收线。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钓上来之後要怎麽办?放回去,还是——」他没有说完。

        傅行舟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扇叶慢悠悠地转,把灯光切成一明一暗的碎片。

        「我不知道。」他说。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调好了理疗仪的参数,按下开关。低频电流的嗡嗡声响起来,傅行舟的手臂轻微地颤了一下,然後放松下来。

        「他前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问了我一个问题。」老周说,「他问我,你现在好了没有。」

        「你怎麽说的?」

        「我让他问你。」

        傅行舟没有接话。

        「行舟,」老周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回来是为了什麽。你有权利恨他,有权利要一个答案。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拿到答案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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