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火堆旁只剩下巴林和雷恩。
巴林在磨一把从旧机械上拆下来的齿轮刀。雷恩在补笔记。沉默了很久,巴林突然开口,语气平淡:「我跟格姆说了,妹妹的事,我有点懂。」
雷恩停笔,没有打断。
巴林没有看着雷恩,而是看着火:「我以前也有个家。我老婆,跟我nV儿。」
他顿了一下:「我nV儿叫杜恩。她喜欢看我打铁,喜欢帮我拉风箱,风箱b她人还高,她非要拉,说长大力气就够了。每次我打铁,她就坐在旁边看,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看什麽了不起的事。」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但握着铁钳的手在抖:「後来……我为了躲那场清洗,把她们留在家里,自己先跑了。我想着,等风头过去,再回去接她们。我以为,只要我活下来,就还有机会把她们接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雷恩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我回去的时候,家没有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邻居告诉我,我老婆Si了。我nV儿,不知道被卖到了哪里。有人说她被卖给了奴隶贩子,有人说她被卖到了上层,有人说她已经Si了。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他抬起那只独眼:「三年了。我不知道她是Si是活。格姆至少还知道他妹妹被关在哪。我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雷恩坐在那里,没有说「节哀」。她知道那种话没用。她只是坐着,听着,什麽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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