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在报告的空白边缘,用极其工整的日文写下批注:

        “「欧战确系变数,然帝国战力已过度延伸。华北治安战耗费巨大兵力,华中正面战场指长沙方向陷入胶着,物资补给线漫长脆弱。此刻奢谈‘南进’,恐忽视支那战场泥潭本质。当务之急,乃巩固占领区,彻底榨取资源以战养战,并加速解决‘支那事变’。」”

        他的批注冷静,与报告本身的狂热基调格格不入。

        放下这份,他又拿起下一份。

        湘赣会战第一次长沙会战日军攻势受挫,被迫后撤整补的战报。

        第九战区的抵抗顽强得超出预期,不仅消耗了帝国宝贵的兵力与物资,更延迟了夺取湖南粮仓、彻底打击重庆政府信心的战略意图。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平复。

        战争从无万全之策,唯有不断调整,施加更大压力。

        他的目光扫向另一份文件,那是华北方面军抱怨“共产军游击队袭扰正太、平汉铁路,后勤运输损失惨重”的求援电报。

        这些如同附骨之疽的袭扰,分散了兵力,拖延了将华北真正“消化”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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