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又见到吴婉卿不一会,沈筠来了。

        吴婉卿指着沈筠对沈竹衣道:“竹衣这就是你爹。”沈竹衣起身拜道:“孩儿见过爹爹。”沈筠将她扶起热泪盈眶道:“我的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这话一说吴婉卿也觉得於心不忍,沈竹衣是这家里的嫡系长女,却从出娘胎开始便和她在竹林过清苦的日子。

        在吴婉卿面前他仍旧是一副放不开的样子,还是吴婉卿先开口道:“我们有结发之情,孩子都这般大了,你也不必拘束。想来你也知道我这次回来是因为风儿的事情,不知你打算如何救他?方才听说你在将军府呆了一上午,可有什麽眉目?”

        沈筠道:“你深居竹林如何知晓此事?”他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说道:“风儿告诉我他去竹林见过你。”吴婉卿道:“风儿到竹林去倒是什麽都没说,若不是师兄告诉我,我到现在还无从知晓。这麽大事情你也不知会一声,你还当风儿是你儿子吗?”沈筠道:“你说的这是什麽话,当我得知你在竹林时,何尝不曾想过去找你,我在竹林前的小道上等了一个月,连你的面都没见到。我想过乾脆入林子去寻你,後来一想我若入了那迷宫丢了性命倒无妨,那时候风儿还小,只怕他在沈宅是没有日子可过。这些年我小心翼翼的护着他,可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吴婉卿听着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听不见话的聋人一般丝毫不受说话者言语上的影响。

        吴婉卿道:“陈年旧事,还提他干嘛?”

        沈筠抿了抿嘴唇道:“就风儿杀人这件事来讲,说难办也难办,说容易其实容易。”吴婉卿道:“多年不见,你这推诿的本事倒是渐长,我怎麽觉得你说了等於没说。我倒是要听听你的见解,如何容易又如何难办。我的儿子还在将军府的大牢受苦,你们一家子倒是在这高门大户的院子里吃穿不愁。”

        沈筠看向她幽怨的瞳孔深处,他心如刀绞:“婉卿,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至於老二和老三,那都是娘的意思,娘如今也不在了,还望你摒弃前嫌,沈家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

        吴婉卿道:“娘一撒手去了我就得摒弃前嫌?你对我的心?一颗不完整的心我要它作甚?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救出儿子。”

        沈筠道:“夫人莫要太过忧心,风儿现并不在将军府的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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