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视频还在推荐列表里。他点进去,看了一半。白大褂在说"无保护的口交同样存在体液传播风险,尤其是口腔有溃疡或牙龈出血的情况下"。字幕打了一行小字:HIV和梅毒、乙肝均可通过此途径传播。
他锁屏了。
房间暗下来。壁灯的光照在发黄的墙皮上,映出一块一块的水渍痕迹。隔壁的炒菜声停了,换成短视频的声音,嗡嗡的,听不清在放什么。巷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
他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转那个画面。那天晚上的。周喆跪在他腿间,嘴含着他的东西,唾液和精液混在一起,从嘴角往下淌。当时他只顾着爽,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的,白的,只有那股从会阴往上蹿的劲儿。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变成了一个问号。
周喆的嘴含着他的龟头。周喆的舌头舔过冠状沟。周喆的喉咙在他的挺腰下痉挛。他的精液射在周喆的嘴里,周喆吞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他不怕周喆这个人。他甚至不太了解周喆。一个花钱买他袜子又花钱抱他、花钱让他用嘴的城里男人。他怕的是另一件事——一个花钱找男人做那种事的人,谁知道他以前找过多少个。谁知道他有没有病。
他老婆走了四五年了。走了以后他没有碰过女人。不是不想。想的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撸一把,或者跑个夜单把自己累到回来就睡。嫖他不干,一是钱要寄回老家养孩子,二是怕得病。站点老陈前年因为嫖娼染上梅毒,花了好几千治病,还差点被老婆发现,那阵子逢人就骂自己傻逼。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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