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针弹出来了。
疼。但没出血。他挤了挤指尖,皮肤被挤得发白,但没有血珠冒出来。扎浅了。
他拿起第二根采血针。换了右手中指。这次他按得更用力,把针头死死抵在指腹上,咔嗒。
血珠冒出来了。圆的,饱满的,深红色的,从针眼里鼓出来,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光。但他手抖,挤血的时候手指一滑,血珠滚到了桌面上,在木纹里留下一小滴红色的圆点。
他吸了一口气。拿纸巾擦了擦桌面。又挤了挤指尖,血又冒出来了,这次他用试纸卡的加样口去接,手抖得厉害,血滴在了试纸卡的边缘,顺着塑料壳的纹路淌下去。不够。血量不够。
第三根针。左手无名指。这次他咬着牙按下去,咔嗒,疼得他眼睛眯了一下。但血够了。血珠从指腹冒出来,大大的,他用另一只手挤着指根,把血往指尖推,一滴、两滴,滴进加样口。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太听使唤,有一滴溅在了桌面上,有一滴拖成了一条线,还有一滴落在了他的运动裤膝盖上,洇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稀释液滴进去。等。
说明书上写着十五分钟。
他坐在桌前。左手的中指、无名指和右手的中指上各有一个针眼,正在往外渗一点点血。他从桌边的药箱里翻出一个创可贴——卡通图案的,上面印着一只举手的柴犬,是去年感冒买药时药店凑单送的——贴在了左手中指上。另外两根手指来不及贴,他用纸巾捏着,等血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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