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周喆去开门。
韩瑞东站在走廊里。穿着跟昨天一样的冲锋衣和工装裤，裤腿上的灰好像比昨天又多了一层。他没背包，只穿了一身干活的衣服。
他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一个袋子里装着鸡蛋，散装的，用超市的薄塑料袋兜着，大概十来个。另一个袋子里是一把挂面和一捆小白菜，挂面是最便宜的那种，纸包装上印着红色的品牌名，小白菜的叶子上还带着水珠。
他进门的时候比昨天快了一点。脱鞋，把脚塞进那双灰色棉拖鞋里。拖鞋还是歪的，后跟还是踩塌的，他的脚还是太大，后跟露出来一截。
他把两个塑料袋拎进厨房，搁在台面上。
"煮点面。"
他说。声音低低的，没有看周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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