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杜远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转身便走，魁梧的身躯将周围的灌木撞得哗哗直响。
看着杜远离去的背影，廖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乱世之人的悲哀。激进、暴戾、只看眼前利益，不顾身後恶果。杜远代表了大多数底层黄巾余党的想法——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在这个看不见希望的黑暗时代，折磨与绝望逼得每个人都变成了疯子。
廖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重新坐了下来。
他微微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的《黄天荡寇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能够清晰地「内观」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流动。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并非真正用眼睛去看，而是凭藉敏锐至极的第六感，感知到体内每一条血管、每一个脏器的状态。
体内的气血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金色，那是黄天荡寇法修炼到高深处的特徵。相传当年张角曾得仙人传授《太平要术》，其中便包含了吸纳一丝一缕「刘氏龙气」转化为自身气血的秘法。刘氏承汉朝四百年天命，龙气不散。张角当年发动起义，便是欲以「黄天」代「苍天」，夺取天下龙气。
只可惜，张角功败垂成，那浩瀚的龙气反噬，这才导致他重病早逝。
廖化作为记名弟子，所得的不过是简化了无数倍的《黄天荡寇法》。这门功法无法直接夺取天下龙气，但却能让他在转战各地的过程中，敏锐地感知到那些身具天命、龙气充沛的历史人物。若能跟随这些人物，或者在战乱中夺取一星半点的游离龙气，便能极大地滋养自身的血脉，加速气血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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