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翘替她系好衣带,忽然低声道:「夫人,我听说,崔大人今日……」
她没说下去。
「嗯。」沈云岫道,「就是今日。」
绿翘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口,想说话,最後只道:「那……夫人小心。」
「我会的。」沈云岫道。
她想,这两个月,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说谎不打草稿,学会了把恨藏在笑里,学会了在刀尖上走路。
她想,今日,她要去做一件,她筹谋了两个月的事。
出门前,她攥了攥拳。指尖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白印。她松开,又攥了攥。她对镜中的自己,低低地道:「撑住。就今日了。」
裴慎之的信使昨夜又来过一趟,说家主明日辰时入城。她让绿翘回话,说夫人今日要去崔相府赴崔夫人的约,接风宴的事,请家主自理。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她的丈夫明日入城,她今日却要先去替人收网。可她想,裴慎之回来也好。他回来,崔嗣之就沉不住气了。他沉不住气,就会选在今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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