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生顿了顿,目光转向沈若薇,眼神中带着一位导师的沉痛与护佑:「在治疗过程中,沈谘商师确实面临了极度严峻的反移情张力,但她始终在督导架构下对此保持高度觉察。淡水工坊的接触,源於个案出现极端急性自残与精神解离危机时的紧急危机介入。将这种在深渊边缘抢救生命的高风险专业尝试,轻率地定性为违反伦理的私慾宣泄,是对第一线临床工作者莫大的不公与抹杀!」
「陈教授说得没错!」林思妤此时也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前,明艳的面容上带着毫不退让的锐气,「身为映心诊所的营运负责人,我必须严正抗议高副主委利用非法跟拍手段获取模糊影像、并在未经全面调查前就向媒体泄露风声的恶意操弄行为!这根本不是一场公正的专业审查,而是针对特定诊所与优秀从业人员的政治追杀!」
会场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白热化的僵局。陈泽生的高度学术辩护与林思妤的强势反击,让不少原本倾向定罪的委员开始面露犹豫,低声交头接耳。
然而,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高振远却丝毫没有慌乱。他冷眼看着陈泽生与林思妤,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讥笑。他早就料到这两位学界强人会全力护航,但他手中握有的,是足以彻底将沈若薇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致命王牌。
「陈教授,林总监,两位的辩才确实令人佩服。」高振远慢条斯理地拿起另一份装在密封袋中的文件,在空中挥了挥,「但是,无论理论包装得如何天花乱坠,事实终究是事实。我们已经取得了上周五晚间,沈谘商师与陆淮安先生私下通联的高清录音碎片,以及在工坊内两人实质突破最後防线的直接证词。在具体的肉体接触与情感越界事实面前,任何精神分析的修辞都只是苍白无力的遮羞布!」
高振远将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沈若薇,一字一顿地下达最後通牒:「沈若薇,我现在代表伦理委员会正式要求你回答:你与陆淮安之间,是否已经超越了专业界线?你敢在所有同仁与法规面前,宣誓你对他没有任何私人的爱慾与情感依恋吗?只要你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当场公布所有证据,让全台湾看看你是多麽虚伪!」
整个会议厅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窒息与沉寂。
所有的目光,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全部刺向了端坐在审判席中央的沈若薇。陈泽生眼中满是焦虑与隐痛,他知道只要沈若薇承认,她的执业生涯、她七年来建立的所有学术声誉,都将在这一瞬间彻底灰飞烟灭;林思妤更是紧张得掌心渗出冷汗,恨不得冲上前替沈若薇否认一切。
沈若薇迎着高振远逼人的视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卸下重担後的超然与澄澈。
她很清楚,高振远要的是她的屈服,体制要的是虚伪的合规,而她要的,是灵魂的真实。她刚要启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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