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寰思从电梯间出来时,唐子琪已经看见她了。她推着一辆行李车,两个箱子摞在下面,画筒斜插在拉杆旁边,上面还压着一只敞口的布袋。她走几步便要停下来扶一下,先扶画筒,又把快要滑落的纸袋重新塞回箱子和扶手之间。头发比去年短了,只到锁骨,还挑染了个绿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她低着头,只顾看自己的东西,没有往门外看。
唐子琪摘下耳机放回充电盒,却没有走过去。赵寰思还在整理那只布袋,等东西放稳,才直起身向门外看了一眼。她的目光越过栏杆和等车的人,落到唐子琪身上,停了一下,随后眼睛弯起来,抬手朝她挥了挥。唐子琪这才走过去,自动门在两人面前打开。
“你早就到了?”
“刚到。”
“那你怎么不过来。”
唐子琪伸手接过她怀里快要滑下来的纸袋。袋子比看起来重,她低头换了一下手,正要把它放到行李车下层,赵寰思忽然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唐子琪手里还拎着袋子,另一只手停在行李车的推杆上。赵寰思的脸贴在她肩侧,头发蹭过她的下巴,身上带着酒店沐浴露和空调房里衣服放久了的味道。过了片刻,唐子琪才松开推杆,把空出来的手放到赵寰思背上。
拖着箱子的旅客从她们身后绕过去,赵寰思仍靠着她,声音隔着口罩和肩膀传过来,有些闷。
“医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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