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叫人难熬的。
「进来。」
声音从门後传出,不高,沉而平,像压在深潭底下的铁。
沈淮安膝行两步才起身。跪久了,膝盖一软,他扶住门框稳住身形,把呼吸调匀,才低头迈过门槛。
陆承渊坐在紫檀大案後,一身深灰家常长衫,袖口挽到小臂,腕上一串老沉香。他没抬头,笔尖还在公文上走着,只道:「站过来。」
小九走到案前三步处站定。
「再近。」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
「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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