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那种感觉。”他笑着说。他灌了一口自己的酒，随即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低，透着一股仿佛要分享秘密般的意味。“嘿，问个奇怪的问题啊。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水果什么的。草莓？你用了什么高级古龙水吗？”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缩小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点。酒吧里的喧嚣声退去，变成了一阵沉闷的轰鸣。我的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润滑剂。天哪，是草莓味的润滑剂。热意瞬间涌上脸庞，那滚烫的红晕从胸口一路蔓延至发根。我感觉浑身都在发烫。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电视雪花屏般的杂音。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显得惊惶失措，因为科迪那友好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呃……抱歉，哥们儿，我没别的意思——”
搭在我大腿上的那只手消失了。
李奥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前一刻他还半侧着身子对着加文，下一刻就已经挡在了我和科迪之间，宽阔的背影遮挡了我的视线。他原本那种游刃有余的冠军气场荡然无存。他的姿态变得僵硬，双肩紧绷成一条直线。我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怒意。
“你刚才对他说了什么？”李奥的声音并不大。那声音低沉、平淡，却冷得像冰。它像一把利刃，穿透了我们桌边嘈杂的酒吧环境音。
科迪举起双手，眼中的困惑转变成了防御性的惊惶。“嘿，李奥，冷静点。我只是说他闻起来很香。像草莓味。那是在夸他呢！”
“他不需要你的夸奖，”李奥说道，字字清晰，透着一股致命的冷意。“他不需要你侵入他的私人空间。他不需要你闻他身上的气味。”他语气中那种充满占有欲的怒火显而易见。这不仅仅是因为那句话，更是因为科迪离我——也就是他的男朋友——太近了；而我当时正坐在那里，显得脆弱又慌乱，身上还残留着他们之间那私密、黏腻欢爱后的气息。我是属于他的“杰作”。只有他能闻我身上的味道。只有他能让我浑身发软、颤抖不已。
桌边安静了下来。加文和其他人都停下动作看着这边，连手里的啤酒都顾不上了。
“李奥，老兄，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科迪试图解释，但语气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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