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系位于校园南端一栋粗野主义风格建筑的三楼。走廊里弥漫着陈旧地毯和复印机碳粉的气味，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频率刺耳，让罗文感到牙根发酸。麦克走在他身侧，没有肢体接触——没有把手放在他腰后，也没有那种宣示主权般紧握他手腕的动作。今天，他们是同事。是平等的伙伴。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扮演某个角色。但这或许正是目的所在。
布伦南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是一间供兼职教师共用的办公室，门被一本破旧的教科书支着敞开。屋内，三张办公桌挤在一起，窗户正对着停车场。布伦南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着他留着山羊胡的脸庞。他独自一人。当麦克敲响门框时，他抬起头来。
他的神情变幻莫测：先是惊讶，随即是认出了来人，最后流露出一种极像恐惧的情绪。
“劳森博士。”布伦南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我没料到……”
“站起来。”麦克的声音很轻，却无需提高音量。
布伦南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罗文身上游移——先是看了一眼，迅速移开，又忍不住转了回来。罗文的心脏在羊绒衫下剧烈跳动，双腿却站得稳稳当当。他那指尖呈奶油色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动未动。
“我的搭档有话要对你说，”麦克说道，“而你必须听着。”
布伦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听着，关于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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