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饥饿在这时出现。
理论上,黑尔已经进食,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评判,这都是一顿极为丰盛的饕餮,但他仍然饥饿。
身旁的苏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一条手臂横放在他的胸口,毫无保留的重量落在他身上。黑尔在黑暗中躺着,感受手腕处传来缓慢而平稳的脉搏,紧贴着自己的肋骨。
那份饥饿感在黑尔体内搏动,直到窗下的港口进入凌晨的清闲期,他依然醒着。
——
此后,他们的见面有了另一套日程,不再与诊疗有关。
苏瑟的消息会不定期地从陌生号码发来,每次给出一座城市以及能够见面的几天。黑尔以参加学会或私人邀约为由腾出时间,跨过无论多么遥远的距离。
他一次次配合这些安排,并已经放弃为此争辩。他会订每座城市里最好的酒店,用专用的酒箱携带酒,以他的标准安排这些晚上,以及最后的那张床。
然而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夜晚,他一次次得到相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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