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有多久,独自沉浸在爱人魅力中傻笑的裴楷熙便被力道明显轻重不一的单音给吓回了神。意识到自己竟犯了不该让初学者练习过久的低级失误,裴楷熙猛然站起身,走上前去抓住申冬晨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弹奏下去。
轻轻帮忙揉了揉有些颤抖的手指,裴楷熙皱着眉说:「哥,该休息了,手指都僵硬了。」
视线由抓着他的漂亮手指向上延伸,申冬晨侧仰着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裴楷熙。
「还好,我还可以??」
不仅是对是新事物的好奇、还是埋藏在心里深处多年的愿望,申冬晨一心只有练习,完全没有察觉身旁人眸里的懊恼。更多、还想要再更多??,他就像是在沙漠中走了许久终於寻到绿洲的旅人一样,渴得停不下来,就算熬一整晚也想继续弹奏下去。
「不行,哥是初学者,再继续练下去姿势有可能跑掉,而且也有可能会受伤。以後每天最多只能练一个小时。」
教学的一方都下达了指令,申冬晨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遵从,但他想至少今天一天的通融还是可以的吧?於是问:「以後我会照你说的,但至少今天、今天就好,我可以再弹一下吗?」
「不行。」裴楷熙坚决地说。
而就在拒绝之後,裴楷熙便马上感受到他从来不曾在申冬晨身上感受过的情绪,那是——不满。申冬晨虽然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麽变化,但那紧抿着的唇、突然从他手中抽出放回琴键上的双手,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被收回玩具的孩子对大人表现出的抗拒。
在那之後,申冬晨就转头不看他了。他微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琴键上的手指,没有收回但也没有压下,像生闷气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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