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长的左手垂於袖侧,指间那一串深邃幽蓝的九曜寒玉念珠缓缓垂落。最内侧那一颗裂开细纹的玉珠,被他掩在素白的袖摆之下。
「参见道君!」殿内所有人,包括灵鹤长老在内,面色煞白,纷纷躬身下拜。
谢微霜甚至未曾侧目看灵鹤一眼。神明的视线微垂,目光穿过大殿幽暗的光影,落在了依然跪在冰冷地面上的素白身影上。
少女衣衫单薄,额头伏在手背上,安静、规矩,纤细的脊背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嶙峋孤寂。
神只缓缓抬手,那柄钉在案几上的照夜神剑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没入他的袖中。
「本尊的法旨,何时轮到执法堂来置喙。」
男人的嗓音低平微寒,没有雷霆之怒,却比任何斥责都重愈万钧:「灵草是她救下的,蚀灵引自何处而来,执法堂查不清,便不必再管这座山门。」
灵鹤长老冷汗涔涔而下,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案前:「道君息怒……老夫也只是为了宗门规矩……」
「退下。」谢微霜冷冷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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