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接过干鱿鱼,熟练地将其平铺在暖炉上方的铁丝网上。随後,她拿着一把长木夹,轻柔而有节奏地按压着鱿鱼。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半透明的鱿鱼肉在高温下开始微微卷曲、膨胀,颜色由生硬的深褐转为诱人的乳白色,一阵无比浓郁的烤海鲜焦香瞬间在整节车厢内炸裂开来。

        那是一种带着海盐咸香、蛋白质受热产生的梅纳反应香气,混合着柴火的炭香,直冲鼻腔,让人瞬间生出强烈的食慾。

        列车员将烤得酥软透亮的鱿鱼撕成细条,装在小纸盘里递给他们。

        陆夏夹起一根还冒着白气的烤鱿鱼条放入口中。

        第一感觉是嚼劲——那不是生硬的拉扯感,而是一种带有弹性与温度的韧劲。随着牙齿的每一次咬合,鱿鱼肉里蕴含的海水鲜味与浓缩的甘甜在口中层层释放,炭火的焦香更是完美地去除了海鲜的腥味,只留下纯粹而原始的鲜美。

        「好香……而且一点都不乾柴。」陆夏双眼一亮,有些惊喜地看着静哉。

        「因为这是津轻海峡捕获的真鱿,晒乾的程度刚好保留了三成的水分。」静哉为陆夏倒了一小杯温热的纯米酒,「配一口当地的纯米酒试试。米酒的甘醇能把鱿鱼的咸鲜拉升到另一个层次。」

        陆夏抿了一口清酒,随後咬了一口烤鱿鱼。温热的酒液顺着食道流下,暖意瞬间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酒米的微甜与鱿鱼的咸香在舌尖交织,营造出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满足感。

        列车继续前行,抵达了太宰治的故乡——金木町。两人在金木站下车,雨势已经渐渐停歇,天空开裂出一道湛蓝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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