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医院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声响。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浅金色的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病床边缘,
也落在那个躺了一整夜、却始终没能真正睡熟的男人身上。
墨彦黎醒得很早。准确来说,他根本没睡好。
昨晚退烧之後,身体总算没有先前那麽难受,头痛也减轻了不少,只是淋雨後的疲惫还没完全消退,四肢仍有些乏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经意地落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杯温水、一袋药,以及一张摺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醒了先喝水。
——早餐会送来,不准空腹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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