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天在巷子里，当他烧得意识模糊，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他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求救。
而是——原来是她。
原来这麽多年没见，她还是长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只是，那双曾经总是笑着望向他的眼睛，如今看着他时，只剩下警惕、嫌弃，以及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垂下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像是有人特意试过。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想什麽呢。顾汐汐巴不得他离她远一点。
昨天愿意把他送进医院，大概真的只是怕他死在巷子里，弄脏了她回家的路。
想到这里，他把纸条重新摺好，随手放回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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