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阮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偷偷查过他底细的事实,耳根一热,连忙指了指他的后背找补,“我是说,你球衣背后印着拼音呢。”
约纳斯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没再多说半个字,单手拎起地上的黑色运动背包甩到肩上,迈开长腿径直绕过她走了。阮糖站在原地,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那股浓烈的汗味与薄荷香波味,一直目送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拐过体育馆器材室的红砖墙角,才死死捂住发烫的脸颊,在原地轻轻蹦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整个礼拜,成了阮糖十九年人生里最漫长也最亢奋的拉锯战。
她把那个只有单字回复的微信对话框翻来覆去地咀嚼。她发“今天训练累不累呀”,隔了四十分钟,他回一个“嗯”;她发“你们这周哪天还在露天场练球?我给你带冰毛巾”,隔了一个半小时,他回“看情况”。换作任何一个追她的本国男生敢用这种冷淡态度敷衍她,早就被她截图挂到小号上公开处刑了;可放在约纳斯身上,这每一个惜字如金的字符都被她解读出了别样的魅力——这叫高冷,叫上位者的松弛感,说明人家平时见惯了倒贴的女生,她必须得拿出点更直接、更豁得出去的诚意来。
那一周她逃了两节选修课,去了三次训练场,除了送水,还特意去精品店挑了两条三十九块钱的纯棉运动毛巾递给他。他擦完汗随手把湿毛巾塞进自己的球包里,没提洗干净还她的事,她也绝口不提——她的毛巾塞进了他的贴身球包,四舍五入,就等于她这个人已经进了他的私密领地。
转折发生在第二个礼拜五的深夜。
十一点零六分,宿舍已经熄了灯。阮糖刚涂完护手霜躺进被窝里,枕头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约纳斯发来的微信,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只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出来?”
附带一个校外两公里处的定位:幸福里小区,3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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