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正中央的位置,印着好几大片早就干涸发黄的斑驳印记,布料皱巴巴地纠结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男女欢好后的汗馊味与腥膻气。这两天她每天晚上在宿舍躺下,耳边都挥之不去第一夜在卫生间门后听到的那些高亢浪叫声,而此刻,那些声音留下的证据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在她眼前。

        塞拉姆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斜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冷笑:“发什么呆?这上头有一半是你前天晚上跟约纳斯搞出来的,另一半是我昨晚跟他弄出来的。把中间那几块印子先用舌头舔一遍,再团起来扔进洗衣机。”

        阮糖浑身一颤,回过头哀求地看着她:“姐……床单这么大,马上就要放洗衣机洗了……”

        “废话真多。”塞拉姆走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她高高翘起的赤裸臀峰上,啪的一声脆响,“让你舔你就舔,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臀部上前两天留下的青紫鞭痕还没消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火辣辣地刺痛起来。阮糖咬了咬嘴唇,不敢再违抗,俯下身把脸埋进那张充满异味的旧床单中央,伸出舌头,顺着那几片干硬发皱的痕迹一下一下地舔舐起来,直到把上头的咸腥味全咽进嘴里,才抱起旧床单爬去卫生间塞进洗衣机,又爬回来把那套七十九块钱的灰格子新床单铺平、掖好四个边角。

        傍晚六点半,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约纳斯打完球回来,一身蒸腾的热汗,进门把球包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阮糖下午跪在灶台前做好的两菜一汤——青椒肉丝、红烧排骨和番茄蛋汤。

        阮糖一丝不挂地跪在餐桌旁边的阴影里,双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看着他们两个人动筷子。

        “今天这排骨烧得还行。”约纳斯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骨头随手吐在阮糖膝盖前的地板上,“床单换了?”

        “她换的,七十九块钱的地摊货,抠搜得要死。”塞拉姆喝了一口汤,睨了地上跪着的阮糖一眼。

        阮糖垂着眼皮,听着自己花生活费买的排骨和床单被他们随口点评,胃里因为饥饿而抽搐着,却连咽口水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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