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塞拉姆直接把嘴里嚼剩下的两片青提果皮和三颗沾满唾液的葡萄籽,居高临下地吐在了阮糖伸出的舌面上,紧接着又抓起一把五香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起来,每嗑开一粒,就把带着咸味口水和碎屑的硬瓜子壳直接弹进阮糖大张的嘴里。
尖锐的瓜子壳边缘不断刺扎着舌尖破皮的火辣创口,酸涩的葡萄皮混着干硬的壳越积越多,很快就塞满了她的半边腮帮子。涎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往下淌,阮糖却连下巴都不敢合拢分毫——前天塞拉姆就立过规矩,充当“人肉果壳碗”的时候,不得到允许绝不准私自吞咽或吐出,漏出一片壳到地毯上就要挨十下衣架。
足足过了十分钟,直到塞拉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拿脚趾挑了挑她的下巴:“行了,全嚼碎了咽下去,然后滚到冰箱前头来。”
阮糖眼眶通红,只能合上酸麻的嘴,用牙齿硬生生把满嘴坚硬扎嘴的瓜子壳和苦涩葡萄籽嚼成粗糙的碎渣,混着血丝与唾液,咕咚一声艰难地咽进食道里,喉管被刮擦得生疼。
她把排骨放进不锈钢水槽,顺从地爬到餐厅角落那台老旧的海尔冰箱前跪直了身子。
泛黄的冰箱门板上,用一枚黄雏菊磁铁吸住了一页从篮球训练日志上撕下来的方格纸,最上方用黑色粗头水笔写着一行大字:《602室日常赔偿明细账》。
塞拉姆走过来,从冰箱顶上拿下一支黑色水笔,用笔帽重重敲在阮糖的鼻梁骨上:“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那五万块的欠条是本金,从今天起,你在这屋里的一呼一吸、还有管教你损耗的东西,全走这张流水账。”
阮糖屏住呼吸,视线顺着方格纸往下扫:
“九月二十四日,本金:五万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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