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遂挠了挠头发,带着些许无奈道:“我很早就想出国读书了。”

        倪珂明白他意思,他就是想说,这个是他的执念,在认识她之前就有了,商量与不商量都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忽然就不想聊了,语气很低落:“很晚了,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她重新迈开脚步要走,张遂快速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说:“对于出国,我挺开心的,你不要这样。”

        他哥年轻时在美留学,飙车,出了车祸,一条腿断在异国的柏油路上。

        截肢的消息传回家里,母亲攥着电话听筒,指节泛白,父亲在客厅来回踱步,烟灰落了一地。

        他那会,在客厅里拼乐高,听到他哥截了肢,以为是双腿都没了,担心之余,脑袋里闪过一个可笑的疑惑,他哥腿都没了,岂不是要矮一截了?说不定还跟他一样高了,他也不用仰头跟他说话了。

        家里最终把这场横祸归咎于出了国便没了管束,那边没人盯着,年轻人疯起来没边,才酿成这般收场。

        一朝被蛇咬,终身怕蛇,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最受宠的,家里人对他的管理自此严格了许多,更甚者,在求学这事上,直接放弃出国这条路,只想他安安稳稳留在国内,读完书,找份工作,到年龄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结婚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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