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们选择参与他建造的地狱,或者成为地狱的一部分。」
玛丽亚修女走上前,手里攥着一本封面破旧的圣经。「教堂的地下通道仍然通畅。如果你们决定离开,我可以带你们去码头,避开血盟的巡逻。」
「那如果我们决定留下?」杰克反问。
修女看着他,眼神有些悲伤:「那麽你们就选择了战斗。而战斗有很多种形式,并不一定需要武器。」
那天傍晚,消息传来:血盟已经占领了「褪色玫瑰」。汤米被吊在酒吧的招牌架上,屍体在细雨中缓慢旋转,像是可怕的肉身风铃。旁边贴着显眼的告示:合作,或者死亡。
与此同时,特别调查局正式宣布「暂时撤离」北角区,将兵力集中在保护市政厅与富人区。收音机里,罗素的声音显得冷静而遥远:「在恢复全面秩序之前,建议居民留在家中,避免外出。」
待在家中,就算你家被火焰吞噬。
晚上八点,杰克与莎拉并肩坐在教堂长椅上,面前是摊开的船票和地图。南方港口城市的名字在微弱的煤油灯火下闪烁,宛如一个遥远且易碎的梦。
「我父亲是在前年冬天走的,」莎拉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他临终前最後一刻恢复了清醒,死死抓着我的手说:离开这里,莎拉。去一个有阳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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