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他的归宿，」莎拉低声说道。
马可中弹了，子弹贯穿了他的肩膀，他重重倒地，却依然咬牙持续射击。一名年轻的手下被击中头部，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当场气绝。伊洛德将他的屍体拖进掩体，脸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同伴的。
战斗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每一秒都被拉长得如永恒。接着，突如其来地，枪声开始减弱。
那并非因为任何一方获得了胜利，而是因为第三方势力出现了。
从街道两端，各式车辆缓缓驶来——那既不是警察的装甲车，也不是帮派的吉普车，而是普通的卡车、破旧的轿车，甚至是拉货的马车。从车上下来的，是克尔罗的居民。码头工人手握着沉重的撬棍，商店老板横跨着老旧的猎枪，妇女们紧攥着菜刀，甚至连孩子都抓满了石块。
他们沉默地包围了血盟的队伍。人数并不算多，或许一百，或许两百，但在这焦灼的黑暗与火光中，他们看起来像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一名老人走到了最前方，杰克认出是老米克，他的脸上还缠着昨晚被殴打的绷带，但此刻他站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
「够了，」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受够了。血盟，银环帮，法官，还有那些特别调查局的官僚。我们受够了被统治、被勒索，然後被随意遗弃。这是我们的城市。滚回家去，或者死在这里。」
血盟的头目，一名高大的疤脸男人发出了一声嘲弄的大笑：「就凭你们？一群乞丐和店员？你们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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