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贯拾起门板一头。她也托住另一头，把那半担移到厩门外。正厩那十九匹仍轮着上塬，病过的五匹——铁青也在其中——今日留栏，另三匹仍用各自的槽。西厩的两匹外来马另添草，其中一匹的鞍伤还没好。少了两匹出差，肩上的草却没有少到能歇一趟。
「先生，积丰行总不能一直封着。」刘大说。
她望向他肩上的绳。「今日开不开，你看见了麽？」
「没有。」
「那今日还是咱们割。」
刘大低下头，把草绳从肩上取下来，重新搓紧松开的结。
灶房里，小帐压在一只空碗下。刘大进门前，把草绳放在门框旁。
石贯把碗挪开，翻到付现那页。现银一钱二分，他没有念出来，指头在余额上停着。前日温半夏捎来的四担草，另记着八十文。阮苓看着那笔已付的草钱，又看剩下的现银；今日的草还没买，不能先在余额里添一笔。至於刘大他娘今日有没有草，也没有人去问；前日那四担和他娘庄上的地，不能合成今日会送到驿门口的一捆。
「我娘庄上的地也割过了。」刘大说，「再挑，得去别家问。」
石贯把小帐往她面前推了些。「县里那六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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