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起伏,马车走得不算快,高长宁靠在车壁上,手撩开帘子一角,外头日头白花花的,树影都蔫着,随行亲兵甲胄映出刺目的晕光,马匹鼻息热烘烘地喷着气。
“停下。”她蹙眉,把帘子一甩,“本宫胸口闷,喘不上气,叫霍峥、沈之衡、裴景之过来。”
车马停驻,不过片刻,车帘被挑起,霍峥第一个钻进来,铁甲未曾卸下,带着外头燥热的风。
沈之衡随后,提着药箱,躬身而入。
最后进来的是裴景之,他穿一袭竹纹烟色长衫,面若冠玉,进了车后先朝高长宁揖了一礼,才在门边坐了半个身子。
车厢宽敞,可四个人挤在里头又落了四面厚帘,显得愈发闷热。
三人已经看清她的模样,她早先便遣退了伺候的侍女,此时身上只一件水红肚兜,用两根细带挂在颈后,薄薄的丝绸堪堪遮住那对大奶子,下端勉强掩到肚脐,下头更是只剩一条亵裤,两条白长腿就搭在长座上,一条曲着,一条打着。
她手肘支在引枕上,斜眼扫过三个男人,唇边一点笑,像烧起来的小火苗。
“本宫热得慌,你们过来。”
裴景之垂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霍峥朝他看了一瞬,没作声,先一步移到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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