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啼骤然划破了内室的沉闷,也劈开了齐府上空连日来的阴霾。
府医手忙脚乱地用温热的丝帕将新生儿身上的血污擦净,又利落剪断脐带,拿过一旁的锦被将婴儿小心裹好。
整个过程里,老将军齐仲勋沉着脸立在屏风外,直到听见那声中气十足的啼哭,紧绷如铁的脸色才微微一松。
榻上的战怀谦早已透支了所有的气力,大汗淋漓地瘫软在枕上。
他微微偏过头,涣散的视线落在府医怀中那个正闭着眼睛、放声大哭的小小身影上。
那孩子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他与关盼盼的轮廓,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空洞得发疼。
「孩子……」战怀谦动了动乾裂的嘴唇,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表少爷放心,小公子康健得很。」府医红着眼眶将孩子轻轻抱到榻边,让战怀谦能看清。
战怀谦颤抖着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婴儿稚嫩粉润的脸颊。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在汗水里没入发际。他脑海中浮现的,始终是关盼盼坠落冰冷江水前那回眸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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