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织带被扯得绷紧,她两只手腕勒出的红痕上血珠已经凝住,顺着手臂往下淌了一道。
「你算算,战怀临当太子伴读这五年里,你纠缠过他几次,太子为此罚过你几回?我替了你几回?你欠我的,」他松开她嘴唇,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滴进她眼睛里,她眨了两下,没躲。
「你自诩清高、不染尘埃……可到头来,却要我用这副残破的躯壳、用这满身的污秽与血泪,替你承担那几夜的屈辱与痛楚。你拿什麽还?」
梅韫素忽然抬手,手腕上的织带哗啦响了一声,她没能挣开,却把两只手往下一压,指尖够到继宗的肩膀,死死掐住。
指甲陷进他肩肉里,掐出四个弯月形的血印。她仰着头,脖子上的筋绷起来,第一次直直看着他,眼睛红得发亮。
「继宗,」她声音哑得像砂纸,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楚,「那块锁链,是你自己捡起来的。太子让你把锁链扔了,你自己捡起来往我身上落。」
她掐着他肩膀的手没松,指甲又往肉里进了一分,血珠从四个弯月印里渗出来,顺着他锁骨往下淌。
「头一下你落得轻,第二下你哭得比我还响。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屏风後头跪着的时候,膝盖底下压着一块帕子,你怕跪久了疼,太子进来你就把帕子踢到帷帐後面。我全看见了。」
继宗整个人僵在她身上,进出的动作停死,像被人一箭射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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