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义和堂的人。小凤不会说出去,但不代表别人不会发现。周立新每天出入这栋楼,迟早会有人看到。她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一个东升会的话事人住进了义和堂大小姐的家,传到两边社团耳朵里,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她开始觉得,自己当初没有坚决把他赶走,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但现在他已经住下来了。而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开口说出那句“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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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周立新不再提那天早上的事,洪薇也不提。两个人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不越界,她不赶人。但这条边界,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往外推。
丧仔架着周立新出现在玄关的时候,洪薇正和小凤在餐桌前核对账目,台灯暖黄的光铺在一堆单据上,两个人同时顿住,抬眼望过去。
周立新浑身酒气,半边身子重量都压在丧仔肩上,脑袋垂着,头发乱糟糟的,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丧仔额角渗着薄汗,局促地朝屋里看了一眼:“薇姐,新哥喝多了,说一定要回这里,我实在拦不住。”
小凤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神色冷静,语气没有半分客气:“丧仔,这里不收醉酒的人,麻烦你带他走。”
丧仔面露难色,刚要开口,周立新忽然猛地挣开他的胳膊,踉跄着扑到沙发边,双手死死扣住沙发扶手,整个人赖在地上不肯起身,喉咙里含糊地喊:“薇薇……薇薇……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声音不算大吼,却带着酒后黏糊的执拗,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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