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酸意逼了回去。她加快脚步走回酒店,进了电梯,按了自己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控制住了。

        但当她打开酒店房门,走进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看到床上凌乱的被子、床头柜上没喝完的半瓶水、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时,那股被她压了两天的东西忽然之间全部涌了上来。

        她没有哭出声。她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地站着,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房间没有开灯,她站在黑暗里,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绷得皮肤有些发紧。

        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泪痕洗掉了,心底那股酸胀却没有完全散去。她靠在洗手台边静默片刻,强迫自己把翻涌的情绪往下按。

        眼睛有点红,但不算太明显。她用冷水拍了拍脸颊,然后擦干,走出了洗手间。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提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护照,钱包,手提电话,备用电池。她来东京三天了,这些东西她几乎没有用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开手提电话,也许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找她,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还存在。

        她装上电池,按下开机键。

        屏幕上弹出一串通知——全是同一个人打来的。最早的两个是在她离开的当天下午,后来的几个分布在第二天和第三天,时间不定,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深夜,最后一个是在今天凌晨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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