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李建国回过魂来,擀面杖的怒气换了个方向,"你拿啥娶?四万八?我闺女是四万八的货?"
"那你要多少?"
"我要你——"李建国噎住了。他忽然发现这个局里没有他能赢的打法:他打张浩,闺女拼命;他赶张浩,闺女肚子悬着;他自己,裤裆里还揣着跟大闺女那一夜。他张了半天嘴,最后把擀面杖捡起来,狠狠杵在地上,杵出一个坑:
"滚。都滚。今儿谁都别跟我说话。"
那天夜里,李建国没睡家里,开着皮卡回厂里,在工棚灌了半斤地瓜烧,半夜两点又开车回来了。
醉。
他摸进西厢。春艳没睡——她好像一直在等,凉席铺好,她自己就穿了件吊带,屋里一股花露水印子。她听见门响,翻了个身,声音又软又黏:"爸,你喝酒了。"
"嗯。"李建国反手闩门,闩得"哐当"响,"你妈睡堂屋,春晓睡她屋。艳艳,今儿爸不跟你商量。"
"那你干啥?"春艳仰起脸,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嘴角那点坏笑没离过,"你打人也打累了,火总得有个地方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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