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问这个干嘛。

        他把影碟放架上,摆正,摆得跟会长一个标准,说:我问问。更衣室那回,你夹得我手指头到现在还麻。此账我记着。哪个先不重要,你舒不舒服重要。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白净,步子不快。我站在书架间,心跳得厉害——这个人最怪,干我的时候最安静,讲出来的话最直。

        第二回是会长。午休他办公室查册,我送归好的书单,递单子的时候他瞅着我,忽然说:小满同学,你昨天身上,有汗味混着松香。

        我单子差点掉了。

        他说:器材室。队长。

        我说会长你鼻子——

        他抬手打断我,说:条例没写器材室。

        我愣住。他低头继续查册,笔尖在册子上走,走了两行,头也不抬地说:第三十七条改过了,天台也改过了。条例这个东西,写得到的写,写不到的——他停了停,笔尖顿住——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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