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药堂安静。十几个丹炉摆在屋里,只有几只下面烧着火。

        清虚师叔站在两个丹炉中间,一只手扶着炉盖,另一只手正往旁边的炉子里添药。

        “清虚师叔。”林泽渊叫他。

        “等一会儿。”

        “顾师弟受伤了。”

        “金创药在药架第三层,左边第二瓶,自己取。”

        “架子上的药恐怕不够用。”林泽渊说,“他伤得挺重。”

        清虚师叔把药叶扔进炉里,盖好盖子,这才回过头。

        他看到我的时候,细长的丹凤眼在惺忪的睡意中微微呆滞了一下,随后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像是想问我为什么前几天才从他这里拿走一包药,现在又以更加凄惨的状态回来了。

        我大概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被冷汗黏在脸侧,衣衫不整,灰袍后凝着大片暗红色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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