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铸铁雕花大门在尤里安身后被轰然合拢。
门外传来了机括咬合与两道沉重挂锁落下的沉闷声响。透过窗户,尤里安看到那两名重装长戟卫兵伫立在门前,如铁塔般,靴甲撞击的清脆声响预示着整条回廊已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尤里安脚上的鹿皮便鞋被当场扒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连鞋底薄如纸片、踩在冰冷石板上便会滑脱的丝绒拖鞋;
他腰间那柄小巧防身的纯银短刃被锁入封条木箱,连书桌上平日里用以调配香料的几样银匙都被尽数收缴。
书桌的正中央,静静摆放着莫罗神甫临走前重重砸下的那本《大圣格里高利忏悔录》。
“明早晨祷钟声敲响之前,用鹅毛笔手抄三千行拉丁忏悔诗。”
神甫冷酷的话语仿佛还在死寂的空气中盘旋。
壁炉里的余烬熄灭了,黑洞洞的烟道里灌进初秋夜雨湿冷的腥气。
尤里安站在阴暗的长桌前,方才在克雷西伯爵面前那副快要被吓哭、几乎要瘫软倒地的柔弱情态,在这一瞬间寸寸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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