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长长地吸了一口花房里湿润冰冷的空气,眼底那抹阴暗与野心,在眨眼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开始专业、挑剔地审视并打理自己的这副“受难道具”。
手腕在攀爬暗渠时被粗石刮破了一道细痕,正渗着细小的殷红血珠。
寻常骑士定会粗鲁地抹去,但尤里安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他非但没有止血,反而刻意将雪白衬衣上宽大繁复的蕾丝袖口往后挽了一圈,让那截欺霜赛雪的脆弱腕骨露在外面,将那一抹刺目的嫣红衬得犹如白雪覆红梅,既触目惊心,又惹人生怜。
刚才被荆棘刮蹭的衣角微乱,他没有整理得严丝合缝,而是任由领口下垂的两条真丝系带松垮地搭在胸前,露出一线精致得仿佛能盛水的深陷锁骨窝,但再往下,又被规整高洁的衣料遮住。
多一分显得放荡,少一分显得死板。
他要的不是廉价的卖肉,而是“纯洁神圣的深闺生灵、偶然露出的一丝诱人缝隙”。
接着是气色。
因为潜逃与惊吓,他的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这很好,病弱的气质浑然天成;但嘴唇不能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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