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优雅地搭在泛黄的羊皮纸页上,长指轻抚着诗行,另一只受了伤带血的纤细手腕,则看似毫无防备地垂在扶手边缘。
他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深吸,浅呼。
将方才潜逃引发的粗重喘息,压抑、驯化,最终化作了微不可闻、如同初生幼鹿般平缓而轻柔的细微鼻息。
刚才那个在密道里满身杀气、野心勃勃的困兽消失了。
此时此刻,坐在白蔷薇丛中、沐浴着清冷月光的,只有一个因为不谙世事、心怀忧伤,只能在深夜里独自一人对着群星品读诗篇的、高贵清白且惹人怜惜的纯洁小王子。
沙……沙……
远处石拱长廊的尽头,终于传来了与方才沉重铁靴截然不同的声响。
轻快,柔软,带着现代橡胶底拖鞋特有的随意与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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