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椅上的少年仿佛一头受到惊吓的林间幼鹿,脊背一颤,双手慌乱地“啪嗒”一声合上了膝头的诗集。
他像触电般站起身,往阴影里退了半步,纤细苍白的手指抓着领口的真丝系带,眼底氤氲着一层浓重的惊恐与无措,像极了深夜在闺阁幽会被人撞破的深闺千金。
直到看清来人的面容,少年眸中的防备才在一瞬间碎裂,化作了漫天化不开的崇敬与羞赧。
“啊……神使、神使大人?”
他惊呼出声,嗓音微颤,带着刚刚变声不久的青涩少年音。
希尔达借着月光打量了他几秒,恍然大悟:“哎?是你啊……那天在大殿石柱后面的小王子?”
被认出来的少年耳根腾地一下泛起一层薄红。
他极其自然地提了提自己雪白长袍的下摆,垂下如金丝般浓密的眼睫,向希尔达行了一个贵族千金般温婉优雅的深屈膝礼:
“愿月光眷顾您的安宁……在下,尤里安·奥古斯都,向至高无上的神使大人致以迟来的问安。”
希尔达看着他那一套标准的古典礼仪,心里暗暗赞叹:这身段、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呢,长得可真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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