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忙……」林初宜替他解释,声音低低的。
「忙忙忙,全天下就他最忙。」唐曼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朝他扬了扬,「哎,专案经理先生,要不要来一罐?还是说你们这种坐办公室的,晚上只喝枸杞水?」
陆宇森笑了笑。这一个月对着各种难缠客户练出来的笑意,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你们喝,我先去换个衣服。」
他往卧房走,身後唐曼的声音还追着他飘过来:「你看他,连句话都不爱多说,闷得要死。初宜你当年怎麽看上他的呀?」
「他其实挺好的……」林初宜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陆宇森关上卧房的门,站在一片安静里,深深吐了一口气。
他不是生气。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过了因为一句话就摔门而出的年纪。他只是觉得累,累到连那股被搅散的期待都懒得去捡。一个月了,他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力气,攒了那麽多话想对妻子说,攒了那麽多别的什麽——结果全被一屋子零食、一罐倒了的啤酒,和一道怎麽也停不下来的笑声,轻轻松松地堵了回去。
他换下沾了灰尘的衬衫,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衫,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鬓角有几根白发。肩膀是普通的肩膀,手臂是普通的手臂,隔着宽松的衣服,什麽也看不出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累的专案经理。
他把眼镜扶正,拨了拨头发,推开门,重新走回那片灯火通明的喧闹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