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走廊左手边是客用浴室,里面有干净的浴巾。」

        她抱着那团布料和洗漱包去了浴室。门关上,水声传出来。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在看。水声透过走廊传过来——花洒的水柱打在瓷砖上,时高时低,中间有片刻的停顿,是她在挤沐浴露。又过了一阵,水声停了,吹风机响了大概五分钟,然后门锁咔哒一声松开。走廊里涌出一股热水汽混着沐浴露的甜味。

        苏念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

        那条浅蓝色吊带睡裙,棉质的,裙摆到大腿中段。肩带细得像两根手指并拢的宽度,挂在窄而直的肩头。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浅粉色的热晕,从脸颊蔓延到锁骨再到胸口,在暖光灯下像被薄薄地刷了一层暖釉。

        她手里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和浴巾,赤脚走到走廊的洗衣篮前,把脏衣服丢进去。浴巾搭在旁边毛巾架上,展开晾好。走回来的时候用手指拨开沾在额前的湿刘海,在走廊里和我擦肩而过。沐浴露的甜味随着她经过涌过来又淡下去。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进了主卧浴室。

        关门,脱掉白天的衣服,拧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头发被打湿了贴在背上。闭着眼在水下冲了很久,不是因为需要洗那么久,是因为洗完出去就要面对她。面对那张床。

        终于关了水。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自己的睡衣——一件烟灰色丝质小背心和一条同色的宽松短睡裤,裤腿只到大腿中段。这套睡衣买了半年,料子很软,贴着皮肤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和苏念一样,我晚上也不穿内衣,背心下面只有身体。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到半干,黑色长发散在肩头和背上,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