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後,他把三百二十万,全部汇给了公司。」
江承恩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
「我领到的业绩奖金,是十六万。」
「我用那十六万,帮我妈付了三个月的洗肾费。」
「然後,我在新闻上看到,一个姓王的老伯,在家里烧炭。」
他又把脸埋进手里。
「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他坐在客厅里,拿着电话,一直跟我说:少年仔,你说话好有礼貌,跟我孙子一样。」
「我已经三个月没有睡觉了。」
逃生梯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空调的嗡嗡声。
「你为什麽还在这里工作?」季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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